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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写生不辍”的郝鹤君:阅遍千万山 运筹笔墨间

录入时间: 2018-10-23

导言:2018年10月25日到11月3日,“大地行踪——郝鹤君山水画展”在广东美术馆展出,本周四将迎来开幕式。本次个展以4个展厅呈现郝鹤君的山水创作,按作品题材分为“巍巍太行”“万里行踪”“宝岛台湾”三个部分。多年来,郝鹤君一直坚持探索将西画色彩关系应用于山水创作,并且以写生作为艺术取向,坚持到“真山真水“中接触大自然、感受山水之神韵。他行万里路,翻万重山,感受各地山水风物,运筹帷幄于笔墨之间。

展览第一部分的“巍巍太行” 大多是鸿篇巨制,展现郝鹤君从不同的角度与手法表现太行山的各种风貌,以及其雄伟、壮美和恢弘的气势;第二部分“万里行踪”呈现郝鹤君走遍国内外各地,到处写生的画作,体现出他将写实与写意有机结合,形成了自己的绘画语言;第三个部分“宝岛台湾”则是他于1997年7月~8月间赴台湾写生的画作,这些作品既是对台湾全景山水的真实呈现,也表现了画家独有的艺术语言魅力。
 
郝鹤君

出生于1938年的郝鹤君,可以说是广东美术界中国画的翘楚。他于1954年考入中南美专附中(即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前身),是该校的第一届学生。1962年他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受教于黎雄才、关山月、陈金章等山水画大家,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受过扎实训练的“学院派”。自1982年起,他与林丰俗办过联展,在其他机构也陆续举办山水画展,更是于2013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大地行踪——郝鹤君山水画展”。科班出身、常年走遍祖国河山、笔耕不辍、重视写生的郝鹤君,对于中国画自有自己一番独到而深厚的理解。

借此展览之机,雅昌艺术网对话郝鹤君,听他详谈本次展览的由来和作品中的艺术语言,以及他对于写生、写实、写意之间关系的看法。
 
地热喷泉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剑门关 188cm×145cm 2006年,纸本设色
 
明延平郡王祠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能否给我们先谈谈此次展览的缘起呢?

郝鹤君:2013年我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办过一个展览,原计划在那里展完以后就回广州做一个汇报展,但是这几年都排不上期。展览一直拖了五年,到了2018年展览的开幕式定为10月25日,巧合的是2013年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时候也是10月25日。从作品上来说,这个展览里面的作品,好多是原来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过的。

另外这一次将台湾写生的50张画全部展出了,而这50张都捐赠给了广东美术馆。还有的是我这五年内又反复去太行山画画,画了一批补充进去。所以这次展览一共有三个版块,一个是“宝岛台湾”,一个是“巍巍太行”,最后一个是“大地寻踪”,“大地寻踪”是我到国内、国外各地到处去写生的画作。
 
日月潭 68cm×136cm 1997年 纸本设色
 
雨后黄昏 182cm×72cm 2015年 纸本设色
 
北望太行 145cm×366cm 2014年 纸本设色

在台湾写生的50余天 一直保持着充沛的情感

雅昌艺术网:您的台湾之行持续了多长时间?在台湾写生的过程能为我们详述一下吗?

郝鹤君: 50天,我在台湾差不多每天都翻山越岭去画画,平均一天一张,有时候画坏了还要再重画一张,既画自然风光,也画人文景观。那50天里,我的心情一直很激动,也很有冲劲去画。我想古今中外还没有一个人把台湾画得那么全面,我是第一个,很多人画台湾都是画一些局部或者只有那么一两张。

“宝岛台湾”中的画作都是在台湾当地完成的。有的是现场完成;有的现场完成一半,然后去一个学生的画室里完成;还有一些因为现场条件不好,我就必须要在室内完成。一般这种情况我会用速写本把素材收集好,然后构思构图,回去马上就要画,不然写生的感觉慢慢就会淡了。
 
农业产销班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台湾中部横贯公路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合欢山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周末之夜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您很注重写生,请问怎么看待写生在中国画中的作用呢?

郝鹤君:古时候,中国画写生的概念主要局限在花鸟;人物则更注重传神。但是自从西画的概念进来以后,面对对象描摹的叫写生;有时候观察后背对着对象描摹的也可以叫做写生,就分为对景写生和背景写生,所以写生的概念很广。

我们这一代接受的都是现代美术教育。我是第一届中南美专中央附中的学生,我们那个时候完全是按照苏联的美术教育模式来安排整个教育过程的,后来到了三年级有了兴趣小组,四年级分科有了国画课,但是观念上来说完全是现代美术的观念。所以我们这一代人受的美术教育跟我们的前辈不一样,观念和知识结构都有所不同。
 
夫妻树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奇莱山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安平古堡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您认为写生跟写意之间有没有什么冲突?

郝鹤君:没有什么冲突。另外,写生跟写意的关系要弄清楚,在花鸟里面有写意花鸟、工笔画鸟,还有小写意;人物也分为写意人物画、工笔人物画;但是山水就没有那么严格的区分,山水画中有水墨的、浅绛的、重彩的,也有小青绿、有大青绿,但是就不会有写意跟工笔的这个概念,所以写意山水跟工笔山水不是区分得很严格。

雅昌艺术网:会不会因为山水画有这种特点所以您比较喜欢画山水?

郝鹤君:不是,只是因为人的爱好取向不一样而已。我很喜欢山水,小时候我住在乡下,东面是太行山,每天早上上学我一出门都能看见它,我就感觉夏天太阳是往北边移,而山是永驻的;到了冬天感觉又不一样,我从小就很注意观察这些。另外,我还记得小时候从上海到武汉,黄昏之时在床上望见外面模模糊糊一片,有几条渔船在水面上,又有点点灯光,我感觉到很神秘,很喜欢那种东西,后来一看宋画就有这一类的景。所以我从小就有这个爱好。

我在附中的时候课余时间我就很喜欢画山水,但是在学院的四年里,到我们这一届为止都不分科,人物、山水、花鸟都学,但是以人物为主。当时我人物、山水、花鸟的成绩都挺好的,一直到1978年以后,我就专门画山水了。


无为草堂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探源图 68cm×68cm 2000年 纸本设色

他人“弃山而走” 他却“偏向山行”

雅昌艺术网:为什么您特别钟情于画太行山呢?

郝鹤君:我不到10岁就离开了老家,有方方面面的原因好多年想回也回不去,所以我一直有对故乡的情结。大概1991年的时候,我带学生从石家庄去太原,经过我的老家,窗外的高粱、玉米,包括吹进来那些泥土的味道,我都感觉非常亲切。后来有条件了,我就回去画太行,一画就一发不可收拾,持续画到现在。

除了是我老家,进一步了解的话那里还是我们民族解放战争时期八路军总部的所在地,八路军就是那里坚持抗战的。所以从对故土的难分难舍的感觉,一直到后来了解到太行山跟我们的民族解放和解放斗争联系在一起,太行山于我就变成一种取之不尽的素材。

我写生的地方属于晋中市,晋中市美协主席跟我讲,他也陪过一些外地的画家去过这些地方,但是这些画家最后都没有办法下手,他用了一个词叫做“弃山而走”。太行山在我们那一带是土山,黄土再往东就慢慢地过渡到了半土、半石头的态势,跟河北交界那些地方就完全是石头的状态,太行山的这些不同的地形地貌,我有本事表现出来。
 
北望太行 182cm×72cm 纸本设色
 
太行云烟 182cm×435cm 2015年 纸本水墨
 
太行山似海 波澜壮天地 182cm×580cm 纸本水墨
 
太行山颂 145cm×366cm 2016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走过那么多山山水水,会不会觉得它们都有各自的特点?

郝鹤君:都不一样。我跟学生讲:“画山跟画人一样,没有一个相同的人,山也不可能有相同的山。”去一个地方,首先必须要把它的特点抓住,就像你画人,如果画十个人看起来差不多一个样,没有个性、没有特点,画十个也没有什么意义。

雅昌艺术网:我看您的山水每一张的用色都很不一样,您对用色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

郝鹤君:这个我也是有意识地去追求的。就中国传统来讲,它没有形成一个科学的色彩规律系统,但西画有。如何把西洋的色彩学、色彩关系融入在国画里,这个讨论的空间就非常大。传统的是用间色,即把两种颜色打破,但是色彩还可以用到复色,就是用两三种以上的颜色来调,这样调出来的颜色就会感觉很丰富。我一直在摸索如何把西方色彩关系应用到国画、应用到山水里面。中国画有黑有白,所以完全照搬过来不行,要考虑到颜色跟墨、白纸之间的关系。
 
雨霁 182cm×72cm 2015年 纸本设色
 
高原金秋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求学时期会不会有临摹一些古代的作品呢?主要临摹谁的作品?

郝鹤君:我们广州美术美术学院国画系主要临的是宋元,明清的也有一些,但我们一般都是临比较经典的作品,例如北宋的《溪山行旅图》,又如明代的《庐山高》这一类,写实的也临一些。我求学期间,有一个老师叫卢振寰,他是中国画研究会的,中国画研究会的宗旨跟岭南画派是对立的,虽然他们学术观点不一样,但是人际关系很好,关老先生请他来国画系教学。卢振寰先生给我们临了好多像米家和四王的山水。宋元的画更讲究把对象画得准确,但是到了米家山水,到了四王,则更强调笔墨本身的审美情趣。
 
黄河之水天上来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黄金海岸 188cm×145cm 2007年 纸本设色
 
刺破青天锷未残 193cm×503cm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有没有对你特别有影响的山水画大家呢?

郝鹤君:我们学院对我影响很大的首先是黎雄才先生,我们一开始就是临摹他的很多用笔,所以基础几乎都来自于黎雄才先生那一套方法。陈金章先生也教过我们,他完全是按照黎雄才先生那套方法来教的,山水的基本功都得益于这两位老师。

另外是关山月先生,他的创作思想对我影响很深。那些人家没有画过的或者是人家不敢碰的题材,他都敢碰。一直到老,他都还在探索,永远不满足。

如果说学院外的话,像黄宾虹先生,李可染先生,包括石鲁先生,对我们的影响都是很深刻的。
 
黛色参天多方柏 182cm×72cm 2015年 纸本水墨
 
东亚之光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画山水 不要怕画“坏”

雅昌艺术网:您会不会认为山水画是比较注意感性地创作?

郝鹤君:艺术就是要充分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感情。四王很多山水是理性山水,认真看他的每一笔都很精彩,但是仍然不动人。所以我经常跟学生说,一定要把感觉画出来,不要只是理性地去画画。如果你是用100%的感动去画画,观众可能领会了60%、70%;如果你毫无情感地去画,观众就不会有任何感觉。
 
山中明珠啊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拉拉山神木 68cm×68cm 1997年 纸本设色
 
井冈山黄洋界 188cm×145cm 2006年 纸本设色
 
函谷关 188cm×145cm 2007年 纸本设色

雅昌艺术网:画到现在您觉得山水画会不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郝鹤君:山水、花鸟、人物都有,就是看你怎么利用。有时候好像画坏了,说不定收拾完了以后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郑板桥以前就说过:“眼中之竹不是心中之竹,心之竹也不是手中之竹”,所以画完就需要有调整的过程。

我不害怕这些不可控的因素,有一篇文章我也讲过,有的时候以为是画坏了,那么可能是两种情况:一种真的坏了;另一种是突破了原来的设想,收拾好了以后说不定能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从而突破了原来的条条框框。所以我也跟学生讲不要怕画坏。我带过一个毕业创作,学生正面画得不好,我说反过来看看,我一看反面效果挺好,我就说再加一加收拾一下就行了。

传统画论就讲要从生到熟。如果熟了再熟,就容易画得油了。正确的道路应该是从熟又再回到生,再往前走,再继续探索。关老先生这个优点就很明显。

雅昌艺术网:有一些画家画到晚年就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了?

郝鹤君:对,完全是掌控之中,只是不断重复自己。陆俨少晚年就有这个毛病,包括范曾也有不冷静的时候。完全不自信也不行,盲目的自信也麻烦。

李可染先生很冷静、很客观地看自己,人到七旬了依然在山上一片一片地画落叶。他说,如果再给我70年、80年,如果我有200岁,可能比现在画得会好一些。所以他给学生题字:“艺峰无坦途”,也跟我附中一个同学说:“实者惠”。这位老先生一生都虔诚地对待艺术,不讲大话、不讲假话、不讲瞎话。黄宾虹晚年也是一直在一笔一笔地下功夫。我很尊重这几位老先生,他们始终不满足,始终往前探索。

开放信息

开放时间:每周二至周日900-1700(逢周一闭馆)

每日1630停止入场

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烟雨路38

咨询电话:020-87351468

免费参观:观众凭有效证件入场参观

团体参观:10人以上团体请提前两个工作日进行电话预约,并按约定时间凭确认短信入场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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